“只是走漫画剧情而已。”司彦倒是淡定,还安抚她,“你怎么会这么动气?”
“因为我就是很气啊!”绘里大喊。
她深吸口气,告诉他这部漫画剧情到了后期究竟有多气人。
到了后期,漫画的原剧情有不少的追妻火葬场内容,绘里记得很清楚,有一话是男主在女主家楼下淋雨等了一夜,导致第二天感冒发烧,没能去学校上课,而女主听说之后,当下并没有做出任何关心的反应。
当时绘里还觉得挺爽,以为女主这回终于硬气起来了,终于要让男主真正体验一把火葬场了。
结果下一话,女主还是巴巴地跑到了男主家里去探病,并被男主以“我需要照顾”为由,耍赖占了不少便宜,她嘴上拒绝,说着讨厌男主,但脸红害羞的反应,却让男主着实爽了一把。
当时作为读者的绘里心情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,心想自己也是活该,明明网上的排雷贴一大把,她不信邪,非要去看,这下可好,给自己找罪受。
现在穿进来了,呵呵,更难受了。
在恋爱漫画中,火葬场永远只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词,因为女主到头来还是会原谅男主,结局也再明显不过,男主最后一定会“抱得美人归”。
“凭什么啊你说。”绘里越说越气。
“在你们男性向漫画中,女主和女配就可以是男主的挂件,也可以是凸显男主魅力的工具人,但在我们女性向的恋爱漫画里,女主和女配还是只能做男主的挂件?不是,这对吗?这真的对吗?”
名为少女漫画,结局的重心却并不是女主在这个故事中得到了什么成长和收获,而是男女主最后有没有在一起。
看起来是以女主为“世界中心”,而“世界中心”的“中心”,居然还有一个男主。
她问了好几遍这对吗,答案当然是不对,但又有什么办法呢,谁让她穿的就是少女漫画。
绘里越反问,越是觉得不忿,连带着看司彦都觉得不爽。
谁让男性角色在恋爱漫画里,只要足够有魅力,就能收获到远超女性角色的喜爱。
绘里冷哼一声,眼神不自觉往老乡的某个地方看。
不就比她多长了个丑东西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司彦迅速捕捉到她的目光,蹙眉,抬手,食指和中指屈起,做了个要给她一记栗子的动作。
“……别乱看。”
被抓了个正着,绘里脸色一哂,嘴硬道:“看一下怎么了,又不会死,长了个这玩意儿吃了那么多性别红利,还不许别人看一眼了?”
没招了。司彦:“……”
真会上升高度。
合着她看他隐私部位,还怪他长了那个东西?
“我说你……”
“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话。”绘里没好气地打断他,“我现在很厌男,我怕我的怒火会波及到你。”
司彦嘴角轻扯:“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没有波及到我?”
“嗯,不用谢。”绘里一点不客气。
司彦无话可说。
车子一直停在美容院门口,绘里既不下车,也没吩咐司机开车,司机也不知道怎么办,只能坐在驾驶座位上干等大小姐的命令。
大小姐和同学说的那些话他根本听不懂,当然就算听懂了他也不可能往外说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司机实在没办法,不得不出声,提醒大小姐该去学校了。
绘里直接说:“不去,没心情。”
然后她又吩咐:“田中叔你也不要跟我说话,我现在正在厌男中。”
莫名其妙就被厌了的田中叔:“……好的大小姐。”
不能开口,司机只能透过后视镜,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车上的另一位柏原君。
接收到司机的求助目光,司彦开口:“下车吧。”
“都跟你说了你不要说话啊。”绘里侧过头瞪他,“我现在难受,胸口发闷,你就陪我在车上自闭一下不行吗?亏我还把你当老乡,你连这点奉献精神都没有吗?”
前排的田中叔一听大小姐发飙了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座位里。
然而被怒火波及的司彦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样子,情绪极其稳定:“在车上待着胸口只会更闷。”
绘里啧了声:“那你想去哪儿?”
司彦微微抬起下巴,指了指车外:“美容院。”
绘里的暴脾气瞬间平息。
“……你要去美容院?可是你刚刚不是还说不行……”
司彦嗯了声,说:“大改造确实不行,但剪个头发应该还是可以的,你不是说我头发太长了么?”
他的头发确实有点太长了,后面的头发都能扎成揪儿,而且也没做什么造型,遮了几乎一半的脸,所以才会让他看起来阴沉。
“我想了想,既然要当你的‘工具人’,和你站在一起的时候,外形上起码不能给你拖太大的后腿。”
“不过我提前说,我没钱,得你请客。”